李蟠：徐州史上唯一的文状元

徐州是江苏省最北部的一个城市，古称彭城，为华夏九州之一，汉文化的发祥地。徐州历史上出了多位皇帝，却只出了一位文状元——李蟠。众多的皇帝，唯一的状元，成为徐州历史文化的一个亮点。

在徐州，流传着“穷北关、富南关，有钱人都住户部山”的说法。李蟠的家就坐落在户部山。李蟠（1655—1728），字仙李，又字根庵，号莱溪，祖籍河北真定。他的家族元朝至正年间迁到徐州，人丁兴旺，成为大户，号称“彭城李”。

出身于书香门第的李蟠，文采出众，据记载“李蟠幼年聪慧，读书可一目十行，写文章，洋洋数千言，一气呵成”，而且还是一表人才。尽管才貌双全，却是大器晚成，直到过了不惑之年（43岁）才状元及第。

康熙三十六年（1697），李蟠中状元，其殿试答卷《廷对制策》中治河一段见解独到，鞭辟入里，文笔遒劲，与康熙帝的《策问》呼应。康熙帝阅后很赏识，御笔亲书其为一甲第一名，官授翰林院修撰，入国史馆，纂修《大清一统志》。

与李蟠一同参加殿试的姜宸英被点为探花，心有不服，作诗一首调侃李蟠为“馒头状元”。李蟠和姜宸英的因缘并未结束。康熙三十八年（1699），李蟠和姜宸英被委以重任，分别担任顺天府乡试正副主考官。李蟠和姜宸英坚持以才取人，任人唯贤，拒绝金钱交易。由于录取的优秀人才多是官宦子弟，导致落第学子不满。于是，两位主考官营私舞弊的流言蜚语很快传进了康熙的耳朵。

一时间，满城风雨，谣言四起。素有“直臣”之称的江南道御史鹿祐上疏康熙，弹劾李蟠和姜宸英，恳请皇上罢免二人官职。康熙很快收到多件请求将李蟠、姜宸英撤职的奏折。他传旨尽快举行复试。但对主考官的处理，康熙坚持待复试验证真伪后，再作处理。

复试于康熙三十九年（1700）正月举行。公布复试结果，与社会上传言大相径庭，在顺天府乡试中录取的人员无一落选。就在这场震动朝野的风波渐渐平息时，剧作家孔尚任（孔子后裔）以顺天榜乡试为题材，创作了一部戏曲《通天榜传奇》并搬上舞台。该剧使刚刚沉寂下来的顺天榜案再次进入人们的视野。

人言可畏，李、姜有口难辩。迫于舆论压力，康熙和有关部门研究对李蟠、姜宸英的处理，决定将二人收监。姜宸英不堪其辱，在狱中自尽。李蟠被判处流放沈阳，三年后蒙赐回归故里。

此次科考“舞弊”案80多年后，乾隆年间的江苏巡抚蒋攸铦撰文为李蟠正名，在《李蟠传》中写道：“三十八年主顺天乡试，鄂尔泰、史贻直……诸名臣咸出其门，而不得志者乃为蜚语中蟠。事闻，复试殿庭，无一黜落者，得解。”

李蟠回到家乡后深居简出，读书习字，吟诗作赋。“空山无伴已多年，独有寒梅傍我妍。疏影偏宜闲散地，幽香不到艳阳天。含苞带雨未相问，露蕊临风倍可怜。纸帐夜深还入梦，罗浮只在一灯前。”李蟠的这首题为《户部山探梅》的诗句，是以梅花自比，写尽自己独居空山，与梅花相伴的高洁、不入俗流的愿望，形象地表达了自己退隐和遁世的心境。而其《白燕十首》中的“历尽红尘惊独白，冰操不改玉为依”，则彰显了他坚守和执著的风骨。

巍 然